灌篮高手同人——《飞》

一、冬城来的消息

从学校回来的时候,天色依然是明亮的,进入夏季以后,白天总是特别的长,况且今天是学期的最后一天,放得特别的早。说是学期的最后一天,说不定也是学校的最后一天了。战区渐渐扩大了,现在似乎连我们这个平凡的小城也受到影响了,不知道到了下个学期的时候,学校还有没有办法继续办下去。

不能再上学的话,该怎么办呢?我再次摊开捏在手中的成绩报告单,“年度最优”几个字在最上面鲜明地印着。虽然说现在这个战乱的时期,学校里剩下的人也不多了,不过拿着这个“年度最优”的报告时,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小小的得意的——尤其是喜欢的物理,仍然是遥遥领先的第一,以前刚宪哥哥看着这样的成绩,常常像看鬼一样地看我一眼,然后说:“不愧是攸人叔叔和贵子阿姨的孩子!”

头顶上传来一阵渐强的引擎轰鸣声,我抬头。两架“银狐”从头顶上一前一后地飞过去,一闪就不见了,但银白色刺眼的反光确确实实地炫耀着它们自身的称号。

关于“银狐”,我只在有关军事的网站上看到过图片,今天是第一次实际的看到,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这个小小的城市。这种机型是目前最先进的单人驾驶战斗机,传说是地球联合政府地面防卫军才拥有的高级机种——爸爸和妈妈联手设计的。

可能不久之后,战火真的会烧到这里吧?于此我不知道该害怕还是该痛恨,只是不停地用着那一双已经麻木了的脚走着——假期开始了,不论下学期学校开会不会继续开着,我要走的路都还长着呢,不是吗?接着我便徒步走了一个多小时,特地慢慢地走,但是当我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太阳仍然是不肯善罢甘休地在天上挂着。

我停下了脚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两个停在家门前草坪上的闪着银光的巨大家伙——在天上看起来还很小呢!于是我意识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有些不可思议,也许当作幻觉来解释,还比较说得通。所以我拾起那双更加麻木的双脚,完全不理会那几个带着墨镜,穿着军装向我围拢的人。可是非常不幸的是,还没有成功地到达门前,我就被那几个人拦住了。

“赤木晴子小姐?”当先的那个人发话了,并且很有礼貌地一鞠躬。

我无奈地看了看门牌上的“赤木”两个字:“我要说不是你们会相信吗?”“请原谅我们的冒昧,我们只想打扰你一会儿……”“我对加入军队这种事情没有兴趣。还有,我不喜欢和戴着墨镜看不见眼神的人说话。”我打断那人的话。

这种情况我早就应付自如了,从十四岁起就不断有军队的人这样子找到我,要求我参加军事学校的培训——对于有一点点可被他们利用的才能的人,他们是绝对不会放弃机会的。他们应该庆幸没有碰见刚宪哥哥,我记得有一次他给了那个看起来像瘪三一样的军人一个巴掌,然后说:“她的父母都为你们军队服务十几年了,你们连这个小女孩儿都不放过吗?”我到现在都无法忘记哥哥说着这话时候的表情。

刚宪哥哥不是我的亲哥哥,却一直像亲哥哥一样地袒护我,他和我一样,都不喜欢军队和战争。因为他的父母都在战争中死去了,就只剩下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可是后来他还是参加了军队,因为这种时期,也只有参军才有能力养活家人,我觉得有点对不起他。可是他总是拍着我的脑袋说:“没关系,你还要好好地上学呢!

”“对不起,我想您误会了!”那个人摘下墨镜,有些尴尬地说,“我只是来给您带点东西。是……是您父母的东西。”

说着一挥手,旁边就有人搬过来一个小箱子,放在我脚下。我看见那个人长得十分清秀,面色也很和善。他说话一直用着敬语,以至于我也不好意思继续给他脸色看,于是我微微点头表示谢意。

“还有,那个,如果您不信任我们的话,可以看一下我的证件,我是地面防卫军的工作人员。”说着递上来一个证件,黑色的封皮上印着“EUDF”的字样。

“不用了,”我搬起地上的箱子,打开门走进去,又回过身来朝停在草坪上的“银狐”看一眼,“看那个就知道了。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情,我就不请各位进来坐了。”

“是的。还有……”他朝我又鞠了个躬,“我们感到十分惋惜,请您节哀顺便!”我愣了几秒钟,最后关上了门。门外巨大的响声从响起到消失,我还呆呆地望着手中的箱子出神。“节哀顺便?请我?”一瞬间稍微意识到事态的发展,我打开手中的箱子。两张雪白得不带一点感情的纸片放置在一堆东西的最顶端。“死亡通知书。”两张上印着同样的标题,再往下看到“赤木攸人”和“赤木贵子”两个名字——那两个属于我所谓的父母的名字。

“啊……”一时间只用了一个字来表达感情。很奇特地,没有什么伤心的意味在里面,刚宪哥哥的父母死的时候,我远比现在难过多了——这不能怪我无情无义,谁也没有办法对从三岁就未曾见过面,连电话都没有讲过几通的父母产生多么深厚的感情——忽然间觉得自己很可悲。

我的不幸,大概就是出生在战争将要爆发的时代,父母曾经是机械物理研究界的名人,我三岁的时候火星人类正式对地球宣战,地球联合政府军——“Earth’s United Army”就是在那个时候成立的,父母被军队招收为高级机械工程师,加入其支下的地面防卫军“Earth’s United Defence Force”。由于没有办法照顾孩子,所以把我寄养在叔叔家。EUDF的活动对外是及其保密的,组织成员连自己的亲戚都没有办法常常交往,所以自那之后,我对爸爸和妈妈所能了解的所有信息就只是“他们都还活着”而已。而现在,就连这个也失去了。

我开始动手翻着这箱东西——只是一些本子,一张电脑记忆卡,一张机票和一张进入EUDF总部所在城市冬城的通行证。

那些本子,我粗略的翻看了一下,是日记,从加入EUDF的年份一直到一个星期前,大概就是他们死之前吧。至于其它的东西,我根本就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正常一点的父母,至少应该留一些值钱的东西给女儿吧,我在心里偷偷地嘀咕了一声,随手将记忆卡插到电脑里。屏幕上显示的是只有声频的文件,我打开。

“你好,赤木晴子小姐!”陌生女人的声音,干净利落,却没有什么感情,“很抱歉,由于EUDF有严格的对外保密章程,所以我只能通过声音和你联络,也不能告诉你我的身份。首先,我对你双亲的去世,感到非常的遗憾,他们是我们总部非常优秀的机械工程师。我们调查过你现在的生活状况,考虑到你可能需要我们的援助,因此我代表EUDF总部诚挚地邀请你到冬城来居住。我们已经为你在冬城的学校办好了入学手续和进入冬城的通行证,并且买好了来这里的机票,你可以在箱子里找到,箱子里还有你双亲的遗物和死亡证明书。如果你愿意来冬城居住,我们将负担你到毕业为止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接受我们的帮助,不过接受对你是有十分的好处的,希望你仔细地考虑一下。另外,这张记忆卡含有自毁程序,运行一遍后将自行删除,如果你还有什么疑问,可以拨我的专线号码,号码写在记忆卡的背面,打通后只需要报上自己的姓名就可以了,我会等你的消息。”

“嘀”的一声后,声音停了,系统开始自动删除程序,几秒后显示内存为零。我叹了口气,抽出记忆卡。对于这样突如其来的一通说辞,我头脑里的反应是“根本没明白”,我发了半天的愣之后决定照着记忆卡上的号码拨一通电话。机构转分部转个人,然后是通讯密码,拿着影像电话按入了冗长的号码之后,屏幕上依然显示只有声频,在我来得及叹气之前话筒里就传来了之前那个干净的声音:“人事部。”

“呃,我……我是赤木晴子。”我反应了两秒之后才想起来她说只要报上姓名就好。那个声音立刻连音调也没有换地说:“啊,是晴子小姐啊,我正等着你呢!”对于对方没来由地亲密起来的称呼我一点好感也没有,但是也不反感,考虑了一下之后我问:“他们——我是说我的父母,他们是怎么死的?”

对方似乎犹豫了一下,好像对我的这个问题没有什么准备:“这个……他们两个在进行一项研究时死于意外事故,具体的情况属于内部机密,很抱歉我不能够告诉你。怎么样,你考虑好了没有?要来东城么?”“没有,我还想要再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家里人?”对面传来了敲击键盘的声音,“没有弄错的话,你现在是一个人住吧“

”我还有一个哥哥。”“哥哥?”又是敲键盘的声音,“哦,你是有一个远房的表哥叫赤木刚宪的,但是他现在不是在陆军部队么?根据我们的调查,他应该已经有两个月以上没有回家了。”“我可以通过电话联系他。”忽然间对军队调查人的本事感到有些厌恶,我没好气地解释。

让我惊讶的是,电话的那头竟然稍微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对不起晴子,你不要生气,调查清楚接触的对象,这也是军部的一贯条例,我也没有办法。”

“哦,我没有生气,你不要介意。”“那就好……”那头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一个人生活,很辛苦吧。”我轻轻吸了口气,没有回答,对方也就陪着我沉默。良久,那边说:“晴子,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作为一个陌生人也没有资格劝你什么。只是……想哭的话,就不要忍着,我知道一个人忍着会很难过的。”“嗯?我没有想哭,你不用担心了。”电话那边轻轻笑了一声:“这样啊……晴子,我们知道你的成绩不错,但是现在这个战乱的时代上学也不容易,我看你哥哥的负担也很重。如果你不想浪费自己的才能的话,冬城的学校条件很不错,而且也安全,很值得考虑的。”

“好,再让我考虑一下,我会尽快联络你的。”

“那好吧。对了,那个号码和密码,使用过一次之后已经失效了,你下次要再联系我,用新的号码吧,你记一下。”“好的……”挂上电话的时候,意外的发现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了。才想起那个人的话,一个人忍着是很辛苦的。

我确实是难过着的,难过着自己竟然不会为亲生父母的死而悲伤,难过着无法拒绝的命运将我生在这个麻木的时代。我再度翻出成绩报告单看了看,拨通了刚宪哥哥的电话。“是晴子啊!怎么样,放假了吧。”我知道哥哥看得到我的号码,所以声音显得十分高兴。但是屏幕上信号非常不清楚,我根本看不清哥哥的脸。哥哥继续兴奋地说下去:“啊,抱歉,我正带了我们小队在外面露营,可能信号有些不稳,没关系,你听得见声音就好。晴子我跟你说,今天部队里到了新的补给,我们每人都分到一些肉类的罐头,我们下级军官还多分到一些,改天我寄回去给你。还有,生活费再过一阵子我寄给你……”信号突然间好了,我看见屏幕上哥哥的脸,似乎又瘦了一些。

“不用了哥哥,那些东西,你留着吧,我这里生活没有问题。”

“那怎么行,你现在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不可以缺了营养。你放心,哪里都没有粮食的时候,军队里也缺不了的……”他兴奋地还想说下去,但是被我打断了:“刚宪哥哥,爸爸和妈妈……死了。”

电话里的声音断了,信号一下子又不好起来,我没有看清哥哥脸上的表情。我接下去说:“冬城那边有人联系我,说军队会负责我生活的一切费用,要我搬到那边去住。”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哥哥要开始阻止我了,因为只有他最了解我的个性。

“不要去,晴子。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千万别和军队扯上关系。”我看了看手中的成绩报告单,没有作声。那边的声音很明显的焦急起来:“真的,晴子,这次你千万不要任性。生活费的问题,我会尽量想办法的,哥哥一定可以养活得了你的。”

“哥哥,今年,我又拿了‘年度最优’。”不知道为什么,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刚宪哥哥不说话了。“……我想继续上学,也不想给哥哥你添麻烦了。”“晴子……”哥哥最终没能说服我,反而被我的任性所说服。最后他跟我说:“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我就这样踏上了去冬城的路,踏上了自己也不清楚终点的旅程,茫然地不知道自己的正误。我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儿,相信命运,相信真理,有着和同龄人一样的丰富的幻想和对未来的憧憬。有时期待着自己可以拥有一双翅膀,在天空中自由自在地飞翔。因此后来我仍然相信是命运把我带上了这样一条道路,并且将我拉进了梦魇一般的深渊。很可惜的,我被生在这个不平凡的年代,这个人人都将成为战争祭品的年代。但是我想,在被送上那个被野心和炮火装点的华丽的祭坛之前,至少让我自由自在地飞那么一次,哪怕一次也好。

(待续)
「死力を尽くして任務にあたれ」
「生ある限り最善を尽くせ」
「決して犬死にするな」

当作没看过原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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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军事学院

一直默默地坐在飞机上,捧着*几本日记,也不去翻看。机上没有几个乘客,也没有乘务员——在这个时期,大家当然是能在家里待着就在家里待着,连民航机场的飞机也全部换成了军用运输机。我坐的那个位置异常地不舒服,只能勉强地看见窗外一层层的浮云。

好在去冬城并不是很远,算上中途的两次停机检查也不过需要两个小时。在这个时间里我什么也不打算干,甚至对未来一点计划都没有。我甚至想过也许我的命在下了飞机之后就结束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在那之后我该做什么。

后来我想起了军方的那个女人在电话里说的话:“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去机场接你。为了方便辨识,我会带一个特征明显的‘标识’,你绝对不会认不出来——一米九的身高,扫把头……”

我对于这个描述有着一点小小的疑惑,但很快被接下来的话打断了思路:“还有,晴子,见到我的话,就叫我彩子好了。”

一时间我对于“彩子”两个字很是感动。我不知道到了这个时候告诉我名字是不是违反规定的,总之她亲口告诉我她的名字,这使得我感觉到自己好像在长长的封闭的甬道尽头看见一点灯光。

开始我不能确定所谓的“扫把头”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可是出了候机厅之后我十分确定眼前那个充满个性又滑稽的脑袋就是彩子所形容的“扫把头”。我敢打赌他平时为了这个发型会花费不少的发胶,我也不知道该对这种奇特的嗜好加以怎样的评论,不过我心里悄悄在印象分一栏里给这个年轻的男人打上了满分,原因就是他脸上挂着的阳光一般的笑容和浑身上下给人的温暖的感觉。

然后我朝他身边那个气质高雅的卷发美女打了声招呼:“你好,彩子!”

我没有想到她的第一句话是对着扫把头说的:“怎么样,还满意吧?”

扫把头的回答是:“嗯,果然很可爱。”然后伸出手来,“你好,我叫仙道彰,男,22岁,单身。是你未来的监护人兼导师,请多关照!”

有点慌乱地伸出手去:“您好,我……我是赤木晴子,今后请多关照!”

彩子那边“嗤”地笑出声来,说:“晴子,对这个笨蛋不用那么客气,叫他仙道就可以了。”

顿时闹了个满脸通红。

忽然间觉得这段时间一直笼罩着自己的阴云悄悄消散了。

因为我住在学校的宿舍,所以彩子他们直接送我到学校。冬城的检查十分严格,短短一个小时的地上车程,我的通行证就被仔仔细细地查了五次,最后进学校的时候还要检查车子。

到学校以后我看着大门前那块“冬城军事学院”的牌子,感觉自己有点上当。

彩子笑眯眯地安慰我说:“放心吧,虽说是军事学院,也就是有些军事方面的科目而已,并不是真正的军校。”

看见我一脸疑惑的表情,她又补充一句说:“这里原来确实是一所军校,不过战争开始以后,考虑到安全的原因,普通的学校大多数都关闭了。这所军校的防卫和安全设施都比较完全,所以开始接收没有学上的普通学生,开设了从小学到高中的全部课程……哦,不过毕竟原来是军校,所以这里仍然开设军事课程,也有不少预备役军人在。”

我相信当时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及其迷茫的,因为仙道在看了我一眼后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然后说:“没关系,没有必要一下子弄清楚状况,你只要先安心在这里安顿下来,以后有什么问题我会慢慢教你的。我给你办好了宿舍的入住手续,晚上会有人送去选科的表,你自己看一下。上学的事情不必着急,反正现在是假期,只有预备役军人和选择特选课程的学员在上课。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选一些特选课程来读。”

我不知所措的点点头,车子在一幢大楼前停下了。仙道递过来一张卡说:“好了,这里就是你的宿舍了,根据卡上写的门牌号码找房间吧。我们给你安排的是双人间,满宽敞的。记住这个卡不可以弄丢,到哪里都需要这个做身份验证的,密码是你的生日。那么,我和彩子先走了,你慢慢熟悉一下这里的生活吧。”

告别仙道和彩子两个人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仿佛自己一下子又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幸而马上认识了和我同住的舍友藤井,她和我同样都是十七岁,普通学员,来这里已经有几年了,原来的舍友刚刚毕业,就只剩下一个人。

藤井是个热情大方的女生,我一到就唧唧喳喳地和我讲了许多有关于学院的事情,然后给了我许多帮助。我原本不是个擅长和人交流的人,却被她带动着聊了许多话。

当天晚上真的有人送来了选科的单子,藤井告诉我不用着急选,先了解一下情况,可以到学期开始的时候才上交答复。忙着安顿下来的我理所当然地将之暂时扔到了一边。

接下来的几天藤井都带着我在学院各处乱逛,顺便谈一些在冬城生活的必要知识。平常对课本知识接受力很强的我,在现实生活的接受方面却出人意料的差,因此把这些都记下来很是费了番功夫。

倒是平时在宿舍聊天的时候比较轻松。有一天白天的时候,我很奇怪地问藤井为什么假期还留在宿舍里,因为她既不是预备役军人,家也不在别的城市,假期大可以回家住。于是她微微地红了脸向窗外望去。

开始我以为她有什么不方便说的理由,后来才注意到,窗外有一小队穿着整齐军装的学员在操练,于是似乎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你男朋友?”我小心翼翼地问。

她拼命摇了摇头。“只是隔壁班的预备役,他似乎还不认识我呢。他是个很出色的人,在各项训练成绩和领导能力方面都十分优秀,听说不久就可以加入正规军了。我想,等他做了正式的军人,就再难像这样常常见到他了。所以……我总是喜欢看他认真卖力起来的样子,真是帅呆了……”

她越说脸越红,我才发现原来外向大方的藤井也有羞涩得可爱的一面。

第二天尝试着一个人出门逛逛,顺便买些生活必需品。因为特地没让藤井陪,所以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觉得特别地吃力。

到宿舍要经过那个常常看见的操场,那一堆未来的军人不例外地又在操练。本来我对军队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好感的,但是由于藤井的那个“他”而特别地多望了两眼。有两个看起来像是这一队人领头的人引起我的注意——首先是红头发的大个子,怎么都没有办法让人忽略的人,站在一堆人前面哇啦哇啦喊得很大声,还指手划脚的,感觉充满了活力。

另外一个人站在他旁边,长相满斯文的,虽然不如红头发的那个抢眼,却一看就知道是个有头脑的家伙,红头发的说话时,他默不作声地听着,然后很沉着地对其他人下达指令,怎么看都符合“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特征。我想这个应该就是藤井的那个“他”了。

不由得对这些人的训练产生了一点兴趣,于是放下手中的大包小包,慢慢地看。那些人很快地发现了我。我注意到那个红头发的人愣愣地盯着我这边看了好久,然后那个“他”说了点什么,两个人一起向这边跑过来。
我有些吃惊。红头发的局促不安地抓抓脑袋说:“那个,啊,小姐,啊不……同学,我们马上要使用这边的地,能不能请你……嗯,请你让一下?”

我顿时觉得这个人十分有趣,明明刚才还神气活现地对着其他人发号施令,现在又变得像个不会说话的小孩一样笨拙。

不过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在道歉之后手忙脚乱地收拾起地上的包包裹裹,不小心又散了一地,真是丢人现眼。

“他”轻轻笑了一声,说:“真是不好意思,害你这么狼狈。我叫水户洋平,这个是我的朋友樱木花道,不介意的话,我们还有一点时间,帮你把东西拎到宿舍的楼下吧!”

“啊!”我如遇救星一般,努力做出一个自认为最好的笑容,“那真是麻烦你们了,水户,还有……樱木。”

“哪里……”又抓头。

藤井好像已经在楼上看见了我,早早就跑下楼来接手,于是在门口遇见另外两个仗义相助的人。

“真是麻烦二位了。”她把头深深埋下去。

“多谢!”我也鞠躬,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藤井的脸早就红得不成样子了,于是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没错。

回到宿舍藤井立刻拉着我的手,无比兴奋地问我:“晴子,怎么遇见他们的?你厉害耶!到底长得可爱的女生就是不一样。”

“只是碰巧而已。”我无奈。

“怎么样?樱木他,训练的时候很帅吧?”

这句话让我愣在当场,眼睛持续好几秒没有眨一下。随后惊讶变成了暴笑。

“怎么了?”

“什么嘛,跟你形容的根本不一样,我完全搞错了啦!”

“什么呀,什么呀?”

“我觉得那个水户洋平倒更加符合你形容的特征呀,哈哈……”

“喂,你真是讨厌哪,晴子!”

我在那时慢慢地和藤井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她是我在冬城认识的第一个可以倾心交流的人,她让我觉得这个陌生的城市和这个陌生的学校还有值得期待的地方。

在此期间又遇见几次樱木和水户,慢慢地也可以和两人自然地交流,我曾经鼓励藤井也加入我们的闲谈,但是她每次都像个害羞的小女孩一样自己躲回宿舍里死也不肯。

仙道常常打电话来过问我的生活情况,总是十分温和地说些俏皮话,还总是强调自己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正如我所认为的。

假期整体而言是很愉快的,我几乎忘记了自己是为什么忽然跑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来的,每天都把自己沉浸在欢笑里面,真的以为自己是个快乐的人了。但是每当学院上方有演习或巡逻的“银狐”低空飞过时,有一丝纠缠不清的烦恼便慢慢在身体里展开,心头渐渐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妈妈留下的日记,一次也没有翻开过,我似乎是有些害怕那一叠大大小小的本子,像是逃避着曾经丢下我的父母一般逃避着它们。我用一个盒子把它们装好,塞在床底下,再也没有动过一次。

轻松的日子过去得很快,不久便迎来了新的学期,我这才翻出被我压了很久的选科单,认认真真地考虑起来。

我把所有和“物理”相关的科目和仙道任教的科目都选上以后,又被藤井逼着依照时间的合理安排性删去了一些,最后剩下了“太空物理”、“能源物理”、“机动机械”和“电脑制动”四个主修,其中后面两个是监护人仙道任教的,因为和物理学多少有些联系,所以感到意外地满意。当然,为了适当地锻炼身体,也选了防身技能做副修。

藤井很是感叹我的精力充沛,她只选了两主一副,似乎是为了偷懒才上学的一样。

很快新的分班下来,我在十一年1班,藤井2班,樱木3班,水户4班——不巧得跟小说一样。

就这样,来冬城以后的第一个学期开始了。我的心里虽然紧张,但也怀着一点点的期望,如同游戏里打开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宝箱一样。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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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流川枫

新学校的课程出乎意料地有趣,根本不像学院的名字那样枯燥无味。藤井苦笑着说那只是因为我酷爱物理学而已。

我直言不讳地告诉她像她那样的懒鬼是不会体会到学问的乐趣的。她立刻反驳说像我这样的天才是了解不到懒鬼们的烦恼的。

我对着“天才”这个形容词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记得自己身上有那样的特质。不过藤井说刚进学校的第一次摸底考试就拿年级最优,上课一个问题可以把太空物理的那个变态导师问得目瞪口呆,这样的人还不算天才,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傻瓜了。

对此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在班上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出去了。

藤井还跟我说:“我说你稍微有点自觉好不好?这一个月下来你差不多快成了全校的名人了,人家都在传说藤井的室友是个外表可爱实际头脑很恐怖的神秘少女呢!”

我差点没当场把咖啡喷在电脑屏幕上。

开学后的一个月,我把空闲的时间几乎都花在盘弄宿舍里的那台电脑上。第一次接触“电脑制动”这个科目,意外地觉得十分有趣,几乎迷上了这一科。虽然说前面几年的课程完全没有学过,不过仙道导师的讲解十分清楚好懂,有什么问题我都去问他,他也不会像太空物理的那个导师那么稀里糊涂地说不明白。

渐渐地我对于老是去找仙道提问一事感到十分不好意思,就问是不是太麻烦他了。

“哪儿的话,不麻烦。”他毫不在乎,脸上依然是那一副曾经迷死众多女生的微笑。

“可是,像我这样什么东西都不懂,又比别人慢的学生,不会让仙道你感到很困扰么?”

仙道听了一脸震惊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声量很大地说:“你开玩笑吧,你已经在一个月内补完了所有以前没有学过的东西了。还要再谦虚下去的话,可是会招来其他学生的怨恨的哟!”

我非常惊讶又局促不安地鞠躬道歉,心里有点慌张。说实话,我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进步的速度,只是单方面地觉得这个科目有趣而已。

仙道无奈地看了一眼我新上交的作业和报告书,然后拍拍我的头,仍是笑眯眯地说:“没关系,聪明不是你的错啊……”

那一个月周围的人都在偷偷议论我的事情,到后来连我自己也渐渐觉察到了。不过到了月末的时候我注意到大家的话题开始有所转变。

“喂,你知道么?流川要回来了!”

“昨天我好像在校门口看见他,看来好得差不多了。”

“他?你说谁呀?”

“就是他啊,仙道班上的流川枫……”

任何人天生都会在骨子里带着一点八卦的细胞的,这样听了几天传言之后,我也十分不例外地回去向藤井打听“流川枫”这个影响力超过我的人。她十分惊讶地望了我一眼,然后说:“原来晴子的品味也是如此啊!好失望,还以为你会和别人有点不同哪!”

我敲她的头。

“好痛!”

“我说藤井你呀,就不能有正经的时候吗?”

“好啦,你不要敲了啦,不然我怎么告诉你……”

于是藤井开始语无伦次地向我介绍她所了解的一切。我从她的话中十分艰难地整理出一个头绪。

恐怕流川是个比藤井还要懒散的人,选科一直就只选两主,连一科副修都没有,两科都是仙道任教的科目,也就是我新近迷上的“电脑制动”和“机动机械”。不过流川这个人,似乎对学问没有表现出什么兴趣的样子,在课堂上是有名的睡觉大王,一上完课就拔脚走人,我估计他选这两个主修纯粹因为仙道君是个太好说话的导师吧。他也不住在学院的宿舍里,平时很少与人交流,总之就像个几乎不存在的幽灵一般。

“那他到底为什么出名啊?”

“唉,还用说?人长得帅嘛……感觉上就是按照一般定义上帅哥的标准长出来的一样,头发长长的,皮肤白得有点恐怖,身高也高得恐怖,就跟樱木君差不多,身材是属于那种瘦长型的。最主要的就是一个字——‘酷’,对什么人都不理睬的,听说只有仙道导师有办法跟他说话。唉,现在的女生……其实我觉得他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是小白脸一个,挺病态的。我倒是觉得樱木君那种类型的比较有活力些……”

我听她把人家形容得跟鬼一样,不由得一阵好笑。“得了吧你,别人都不行,就只有你的樱木君是最好的!”

藤井脸一红,露出那个她最可爱的害羞表情。然后像是被我提醒了似的说:“对了,要说他真正彻底出名,倒还真是因为樱木……大概两年前的时候,那家伙曾经和樱木大打出手,据说好像是因为樱木在天台上把睡午觉的流川给吵醒了,那家伙连是谁都没看就打过去。当时在旁边的人都以为流川死定了,因为樱木是预备役的,格斗技术在整个学院都是出名的高,脾气又是出了名的坏,连军队专派的教官都给他放倒过……”

藤井这丫头一提起樱木的事情就兴奋地说个没完,我听了半天终于勉强听出个前因后果。也就是看起来瘦弱无力的流川跟樱木打了个旗鼓相当,后来两个人都受了点小伤,去了好几个教员才把他们拉下来。更为奇怪的是樱木被记过处分,流川却什么事都没有,两人从此结了仇恨——或者说樱木单方面地仇恨流川也可以。这件事倒是给原本就像幽灵似的流川增添了更多的神秘感,大家都说他身世背景不简单。

“可是他为什么这时候才来上课呢?”

“这就更神秘了。”藤井八卦的劲头一上来,就没完没了,“晴子你可能不知道。大概半年前吧,火星的军队打到冬城来了,进来几架战斗机在这个区乱轰。以前也发生过几次这种事情,不过都被EUDF总部的‘银狐’给打回去了。”

提起银狐,我眉毛微微一扬。

“但是那次有点不同,前面几架被干掉以后,又来了个大家伙,从我们这边都可以看清楚,全身红得跟火一样,飞起来声音特别响。我们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战斗机,EUDF放了十几架银狐出去,围着打,硬是没拦住。当时炮弹都掉到学院这边来了,操场东边被炸了个大坑……”

我紧张地吸了口气,觉得冬城这里的事情充满了刺激感。

“据说那天EUDF总部损失了好几架银狐,最后那个红家伙总算被炸下来了——被一台银狐打中引擎,直接就掉下来了。我们当时好多人都看见了,本来那台银狐左翼已经在冒烟了,打着晃儿硬是做了个超高难度的翻转,一炮打出去,没想到竟然打中了,跟着自己就栽下来了。也不知道后来怎么了……”

我松了一口气。接着回想到我们应该在的主题上,不禁觉得藤井这个丫头是不是太擅长跑题了。“可是,那流川……”

“哦,那天流川正好没课,就没来上学。后来就再也没来上学了,听说原因不明地住院了,后来又不知道搬去哪里调养,一直到现在才回来。”

“啊?”我眨了眨眼睛,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事儿和前面说的事儿有什么联系。可是藤井自顾自地沉浸在当时的紧张气氛中去了,再也没搭理我。到了晚上要睡觉前,她忽然跟我:“流川枫是个怎么样的人,你自己看就知道了,反正我也讲不清楚。唉,流川枫回来的话,樱木君和他恐怕又要打个没完了……”接着就沉沉地睡过去,好像打了一天仗那么辛苦。

我只好悲叹自己命运悲惨,遇见了这样的室友。

隔天我真的见到了流川,他如人们传言一样地回来上学了。

当时仙道在前面讲课,显得很有精神,还时不时高兴地看看手表。上到一半的时候很多人转身望着教室门口,在教室里制造出一点小小的骚乱。

我意识到可能是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出现了,于是也就很感兴趣地向门口望过去。

只一眼我就呆住了。我的一颗心难以克制地怦怦乱跳起来,几乎连呼吸都忘记了。我听着班上几个女生小声且兴奋地惊呼声,似乎有点明白她们激动的原因——流川枫,真的是一个漂亮的人。

跟藤井形容中的差不多,但是本人的长相似乎更加鲜明一点——黑色的头发和眼眸同白皙的皮肤在对比下显出十分强烈的视觉效果,完美的脸的轮廓和精致的五官,高大的身材,加上那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真的有说不出来的魅惑人心的吸引力。

严格的说来,他的长相还不足以如此地吸引我,因为在我的审美观里,倒仍然是仙道比较帅气一些。可是我很不幸地被他深深迷惑了,只因为我第一眼望见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包含着冰冷气息的眼睛,在与其它的五官相比的时候,绝对是被忽略的一个,可是里面偏偏有着和我的内心相同的东西——孤寂而又不愿为外人所知的感情。那种心情透过深黑的眼眸源源不断地流进我的心里,我确信自己当时不可救药地被那种冰冷的气质打动了。

一瞬间被想哭的冲动淹没了,我拼命扭过头去才阻止住了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接着我听见仙道愉快的声音,像救世主一样把我从自己编造出的深深的悲哀中拉出来:“流川,你终于回来啦,迟到了很久哦!”

流川像个孩子一样不悦地皱了皱眉:“还不是你……白痴。”他没有把话说清楚,然后径自走到靠窗边的一个空位上坐下来。很多目光追着他走过去,当然也包括我的。

仙道丝毫没有对这个态度生气,忽然说:“对了,有必要介绍一下,这位是这个学期刚刚转过来的新同学,成绩一流的……赤木晴子!”

仙道为什么突然提起了我,还特地加上一个定语,这让我很惊慌也很不安。

仙道介绍着我的时候,流川枫一直趴在桌上,不感兴趣地望着窗外,直到“赤木晴子”这个名字说出来的时候,他忽然坐直了身子,转过头来研究一般地看我一眼,然后略微地点了一下头:“你好。”

我满脸通红地站起来:“啊……你好,流川君,请多指教!”

坐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而放在我的身上,少数女生已经带着不满的表情了,但大多数人的脸上显现的是无比的惊讶。

我正为此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仙道笑眯眯地又补充一句:“怎么样?”

流川枫又是望着窗外,但是竟然“嗯”了一声。

这又引起了班上女生的一阵惊呼,我感到周围已经存在着可以杀人的目光了。流川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继续望着窗外,而仙道脸上那坏坏的笑容让我觉得他是不是地狱里出来的恶魔。

虽然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在那时就隐隐约约感觉出来,这两个人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默契。

那堂课我第一次没有认认真真地听进去,下课的时候反而松了口气。然后我发现樱木花道不出藤井所料地站在教室的门口,有点怒气冲冲地看进来。

“流川枫!好啊,你小子又回来了嘛!”

我心里暗自叫着不妙,果然下一秒流川就用那个懒洋洋的姿态慢慢走到教室门口,把头伸到樱木面前骂道:“白痴!”

“你说什么?你这个死狐狸!”樱木一拳头就打上来了。

“啊!”我惊叫一声站起来。樱木打架的本事,我在短短的一个假期里就见识得多了,他手下那个小队的预备役们每次格斗技能训练时都被他整得很惨,而他自己好像永远都不会累似的充满了体力。

“流川小心啊!”已经有许多人同时叫了出声——当然大多数是女生的声音。

流川的脸上果然狠狠地挨了一拳头,但是他在一声“你这个大白痴”之后立刻回敬过去。让我目瞪口呆地,樱木竟然被那看起来轻轻巧巧的一拳头打得倒退出去两步。

天哪,不会吧!面对这种混乱的场面,我虽然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也一下子没有办法反应过来。

但是情况立刻发生了改变。两个人影迅速分别从教室内外冲过去。等我看清的时候,仙道已经整个身子挡在流川前面,并且伸出双臂护住身后的人,而樱木也已经被水户从背后死死抱住。

“够了啦,樱木!你搞什么鬼?”水户大声喊,不过听得出这种事情在他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了。

仙道似乎也对处理这种状况游刃有余:“樱木同学,你再闹下去的话,学院要对你记过了。”

两个人很统一地把矛头指向了樱木,而当事人丝毫没有自觉地挣扎着大喊:“死狐狸,半年前和我约好了打的那场架,竟敢放我的鸽子。现在还有脸大摇大摆来上学啊!”

流川被仙道挡在教室里,十分无奈地转过身去,完全不理会樱木的叫嚣:“你是白痴吗?”

“你……”樱木还在拼命挣扎中,眼看着可怜的水户就支持不住了,我不知为什么站起来,快步跑到一团混乱的门前。

“那个……樱木同学,不要闹了好么?下课了,大家等着出去呢——”

樱木听到我的声音之后,出乎意料地突然停止了动作,并且十分惊讶和慌张地说:“啊?原来晴子小姐在这个班……”

水户如释重负地松开了手:“唉,樱木,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

“啊哈哈哈哈……既然是晴子小姐在,我们就不打扰了。”樱木迅速抓住水户,几乎是用拖的快速逃离现场,临走还是没忘记喊上一句,“流川,我们走着瞧……”

我傻傻地看着两人远去,转过身正对着仙道——他看我一眼,耸了耸肩膀之后,仍然习惯性地亮出他的招牌微笑——看起来他今天特别的高兴。
我没有多余的头脑再去思考中间的原因了,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超出了我所能承受的正常范围。

幸好,“电脑制动”是今天课表上的最后一节课。



(待续)
「死力を尽くして任務にあたれ」
「生ある限り最善を尽くせ」
「決して犬死にする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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