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摄影荷赛获奖 用“裸体俯卧撑”记录历史

虽然我从小到大都说要裸奔,其实一次都没敢奔,此人绝对是我的偶像!!!!!!!


广州电视台主持人十年“人体行为”摄影 荷赛终获奖

  我用“裸体俯卧撑”记录历史

  ◎文/《青年周末》记者 马军 ◎供图/区志航

  曾以“裸体俯卧撑”名噪一时的广州电视台主持人区志航,凭借去年拍摄的12幅作品《那一刻》,近日获得世界新闻摄影大赛(荷赛)当代热点/组图荣誉奖。这也使得他成为本次大赛上仅有的两个中国获奖者之一。

  从人文景观一路转战到社会新闻事件,区志航如何进入那些敏感、甚至是被封锁的事发现场?又如何脱光衣服拍摄,完成那些看上去很难完成的任务?他对《青年周末》记者讲述了自己的拍摄经历和故事。 



《那一刻》2009年2月9日20:20 北京(央视北配楼火灾)1号

  要么删照片 要么进派出所

  已经拍了10年

  2月12日,第53届世界新闻摄影比赛(WPP)——“荷赛奖”在荷兰阿姆斯特丹揭晓。来自中国的参赛作品多达586幅(组),最终有2组作品获奖。其中一组,是广州艺术家区志航的自拍“裸体俯卧撑”作品《那一刻》,获当代热点/组图荣誉奖。

  现任广东电视台《时尚放送》栏目总监兼节目主持人的区志航说,这组作品是去年底通过“荷赛”指定的网站提交的,包括《央视新大楼火灾》、《云南“躲猫猫”事件》、《上海“钓鱼执法事件”》、《广州番禺垃圾焚烧发电厂事件》等12幅,介入了2009年发生在中国、具节点性意义的重大社会事件。而这12幅照片,只是《那一刻》系列的一部分。为了制作这个系列,区志航从2000年至今,已拍摄了大量的同类照片。

  区志航如何进入那些敏感、甚至是被封锁的事发现场,脱光衣服拍摄,完成那些看上去很难完成的任务?区志航对《青年周末》记者回忆说,每次的拍摄过程都不会那么顺利,除了来自周围人的压力,有时甚至还有人身安全方面的危险。



       《那一刻》2009年2月12日 云南“躲猫猫”事件

   “我知道你!”

  2007年山西黑砖窑案曾轰动一时。2009年,区志航查阅了资料,知道那个黑砖窑就位于洪洞县北15公里处的曹生村。在去之前,他就知道,此事虽然是两年前发生的,但在当地仍很敏感。如果一个人去那个村子,他的外地口音、衣着打扮会立刻暴露他,没准会引起当地村民的围攻。在那个偏远的小村庄,很可能隐藏着风险。

  区志航打算见机行事。到洪洞县之后,他打了一辆的士。在车上,他跟司机师傅聊了起来。司机是洪洞县当地人,看上去还比较可靠。区志航决定包他的车,前往黑砖窑所在的曹生村。

  不过,他并没有对司机透露自己的目的,只是说自己是搞创作的,来拍一些有关环境的照片。人生地不熟,他只能小心行事。

  区志航在新闻报道中看到,那个黑砖窑位于曹生村的最里面,紧挨着大山,并且离窑主父亲书记的家很近。凭着这条线索,区志航一路问过去。

  当然,他没有提黑砖窑那件事,只是问当地人是否知道王书记家住在哪里。有一个村民向他们指出了方位。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区志航又多问了几个村民。

  “一定要保证是在新闻事件的原发地,如果随便找一个无关的砖窑场来拍,就失去了意义。”区志航说。

  终于,那个已经被废弃的砖窑出现在眼前。区志航知道,拍摄这次作品的目的地到了。他决定还是跟以往一样单独行动,让司机去村口等他。

  支开司机后,区志航立刻摆好相机,调整焦距、快门和光圈,然后快速脱衣,出现在镜头画面中,用自拍的方式完成了《那一刻-山西洪洞黑砖窑案》这幅作品。

  拍摄完毕后,区志航跟以往一样,迅速离开。

  他在山西拍摄下一个主题“山西媒改”时,仍然用的是这位司机的出租车。这一次,区志航没有像上一次那样避开司机,而是下车后径自脱衣拍摄。

  区志航对《青年周末》记者说,一直到现在,即便在完成了这么多幅裸体俯卧撑的作品后,他还是会有心理障碍,如果当着其他人的面裸露身体,他仍然会感到非常害羞。

  因此,一般情况下他会尽量选择在无人的时候拍,比如清晨时分,就不会那么惊动他人。特别是要避免现场有女性和孩子出现,“因为那(裸体)意味着一种骚扰。”

  区志航说,即使是开放的西方,不准在公众视野下裸露也是基本的行为规范。但是,他拍摄的许多地方,像央视新大楼、鸟巢、上海外滩等地,属于喧闹城市的热点观光区,基本没有完全无人的时候。他只能等待游人尽可能少,尽可能不被注意。有时候,为了拍到一张照片,他可能会等上三四个小时。

  这次拍摄山西媒改,尽管这名男司机在车上看着,区志航没有刻意回避,他需要尽快地完成作品。等他回到车上时,意外地听到司机对他说:“我知道你!”

  原来,这名司机曾经在报纸上看过对区志航的报道,也看到过他的那些作品。虽然他并不认识区志航的面孔,但看到区志航去做裸体俯卧撑的时候,司机一下子就想了起来。

  有意思的是,这名司机并不排斥区志航的裸体俯卧撑,相反还为结识了这样一位“名人”而高兴。后来,区志航去壶口瀑布拍摄,包的仍然是这名司机的车。



     《那一刻》2009年5月7日20:30许  杭州“70码”事件

    “不删照片就进派出所”

  2003年轰动全国的孙志刚案发生在广州。2009年的一天,在发生孙志刚案的那个派出所门前,区志航趁无人的时候,完成了自己的裸体俯卧撑拍摄。不过,当他刚拍完,一个民警就出现了。

  看到区志航拿着相机, 那个民警很怀疑,问他在派出所门前干什么。

  区志航机警地回答说,自己只是在搞一些艺术创作。他知道,自己不能提起孙志刚案这件事。虽然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但对于这个派出所来说,孙志刚肯定还是一个敏感词。

  那个民警开始检查区志航的相机,当看到那张裸体俯卧撑的照片时,他质问这是什么意思。区志航解释说,这只是他搞的艺术创作的一部分,目的是表现人体和景观。

  民警让区志航跟他进派出所,去见领导。但区志航说自己还有急事,不愿意跟他进去。“如果进了派出所,那可能就相当麻烦了。”回忆起这次拍摄经历,区志航对《青年周末》记者这样说。

  看到区志航外表穿着各方面都不像一个“坏人”,民警也做了一些让步:“你要么跟我进派出所,要么把这张照片删了。”

  无奈之下,区志航只好删除了照片,才得以脱身。现在发表的《那一刻-孙志刚案》作品,是他后来拍的另外一张照片。

  同类经历发生过不少次。比如他在拍摄河南南阳王清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事件时,也遇到警方盘查。当他赶到南阳市委大楼前拍摄时,巧的是,正赶上一群人在门口“请愿”。他找了一个不怎么会被人注视到的角落,完成了拍摄。

  不过,就在区志航要离去时,一名便衣民警走上来,问他在干什么。区志航的回答同以往一样,告诉对方自己在搞艺术创作。

  其实这次市委大楼门前的“请愿”行动,是偶然碰到的,与区志航的拍摄完全无关。但那名便衣认为区志航可能是针对这次“请愿”而来,于是让区志航跟他“走一趟”。

  根据自己以往的经验,区志航知道,这些人只是不想让他带着拍摄的照片离开。于是,他只好让对方检查自己的相机,并跟以前一样删掉了照片。

  他当然不会空手而回,后来区志航还是完成了这幅作品,只不过拍摄地点换到了市政府门口。

  更危险的经历,同样发生在他去西藏小昭寺拍摄的时候。那次在戒备森严的小昭寺门外,他遭到5名便衣的搜查,同样也是以被迫删除照片的方式才得以脱身。



《那一刻》2009年5月10日 湖北“邓玉娇案”

   “正面事件我也拍”

  区志航这次向荷赛提交的12幅作品,其题材全部为近些年轰动一时的社会热点新闻事件。除了孙志刚案之外,还有云南“躲猫猫”、上海杨佳袭警案、 “楼脆脆”、“邓玉娇案”等。

  “这12幅作品表现的都是破坏性的事件,或者说负面事件。选择这些作品,只是为了在参赛时形成一个系列,让主题更突出。但是,这些只是我全部作品中的一小部分而已。实际上我的许多作品不仅表现负面事件,同样也会表现一些具有建设性意义的正面事件。

  比如2009年中国海军护航索马里,这件事当时就进入了区志航的视野。

  2009年4月28日,首批完成护航任务的海军护航编队“武汉”号导弹驱逐舰和“海口”号导弹驱逐舰,返回海南三亚某军港。

  在区志航看来,中国海军自从明代郑和下西洋之后,就一蹶不振。这次远洋护航,表明了中国海军的壮大,不仅能保护中国船只也能保护外国船只,这是一件里程碑式的大事。区志航决心用自己的方式来记录这一历史事件。

  在媒体上看到预告此事的新闻之后,区志航就立刻动身飞往海南三亚。他知道军事基地无法靠近,就在那个军港附近选择了一个地点,能够既不犯禁,又可以在镜头中远远拍到回航的海军舰队。

  就这样,裸体俯卧撑和海军舰队这两样本来并无联系的要素,就共同出现在了区志航最后完成的作品中。




《那一刻》2009年6月27日05:30许 上海“楼脆脆”事件

  “区氏俯卧撑”年年做

  8秒连脱带拍

  区志航的《那一刻》系列,创作的地域跨度很大,从海南到黑龙江,从上海到西藏都有,全部都是他个人自费前往。飞机、火车、大巴,甚至“黑出租”,能利用的交通工具他都会用到。

  在真正拍摄前,他还要做大量资料搜集、到现场踩点等等,犹如侦探。他的自拍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脱衣速度极快,平常模特的基本换衣时间是20秒,而他连脱带拍,在8秒钟内完成:按下快门,卸掉衣服,跑到定位,“区式俯卧撑”就形成了。中山纪念堂那张,就是某天下午3时拍的,那时的人较多,幸运的是没人发觉。

  在俯卧撑之前,其实区志航也尝试过其他姿势,包括蹲、躺、趴、站、跳、起跑等等,最终还是选择了俯卧撑。

  “因为它裸而不露,很健康、很积极、富力量,而且充满诚意。因此,作品进入大众视线后,尽管很多人不理解、惹争议,但几乎没有人怀疑作品的难度和作者的诚意。这是选择裸体俯卧撑作为我的符号最主要的原因。”区志航说。

  从人文景观到新闻事件

  区志航说,他早在10年多前就已经开始创作自己的人体作品了。只是,他较早发表的作品《景•观》系列,拍摄地多为长城、天坛这样的国家级人文景观,并非后来《那一刻》系列那样的新闻事件发生地。

  从《景•观》系列中,人们会看到在长城脚下、上海浦东、北京天坛,甚至是天安门,整个画面就是背面全裸的他和景物的结合。即使是上海外滩、香港中环金紫荆广场这样的繁华所在,出现在镜头中的,还有行驶的车辆、晨运的男人、清扫马路的清洁工,他们都是那样的旁若无人、悠然自得。

  多年摄影生涯的历练,让区志航在观察、捕捉和创作的时间方面把握得非常精准快捷。其中,在上海外滩制作的一张作品是令他很难忘的。外滩是区志航钟爱的上海标志性建筑,但是外滩也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的游览胜地,如何寻找角度和时机让区志航颇费周折,最后,区志航终于才找到合适的取景点,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好地方居然是一栋房子的屋顶。说到这张照片的完成,区志航颇为自得。

  2007年,区志航拿出自己的《景•观》系列,与艾未未、舒勇、赵半狄、安迪等著名当代艺术家联合参与了《身体媒体当代艺术展》。不过,当时的反响主要局限在艺术圈内,社会上所知甚少。




《那一刻》2009年10月14日20时许 上海“钓鱼执法事件”

    靠“俯卧撑”意外风行

  2008年7月初的某天,区志航突然接到一个媒体记者的电话,说是要对他一年前的《景•观》系列进行采访。区志航这才知道,因为2008年6月 28日发生的贵州瓮安事件,他的《景•观》系列在互联网上被疯狂转贴,帖子的标题就是《名主持人“身体为力量”裸体俯卧撑俯看鸟巢》。

  区志航在这几年时间里创作的“俯卧撑“,因为与贵州瓮安事件中的“俯卧撑”巧合,意外风行一时。“当时‘做俯卧撑’迅速成为网络最新流行语,我以裸体俯卧撑介入中国最具影响力城市标志性人文景观的观念摄影系列,顺理成章成为焦点。”区志航这样回忆说。

  一些门户网站还以此为话题在讨论区展开讨论,非常热闹,但不理解和反对的居多。《主持人裸体俯卧撑爆红网络 艺术还是作秀?》——这样的标题,表明了不少人对区志航这一自创的“行为+摄影”艺术心怀质疑。

  在2008年夏天,区志航在其博客发表《超越“做俯卧撑”的景观》一文,称自己“当初在展出这些作品时,有过一些顾虑,甚至做好了广东电视台因此而不让我做主持人的准备。结果被广州的媒体和大众平和地接受了,还得到不少的肯定和鼓励,激励着我继续‘走火入魔’。”

  在这篇博文中,区志航对自己作品的评价是:“我爱我的祖国,也爱我的身体。我以自己渺小的身体和行为作公器,用人们熟悉的,体现着积极、运动、健康和虔诚的俯卧撑,不断重复于中国不同时期堪称‘奇迹’和‘世界之最’的标志性人文景观,并与之对话,让原本无足轻重的个体彰显出伟大的意义。”

  区志航还特意强调:“我做俯卧撑与网络流行语‘做俯卧撑’的含义是截然相反的,希望大家都来做‘区式俯卧撑’——积极关注和思考我们的国家与社会。”

  有网友问:“为什么不改做仰卧起坐?”区志航答道:“如果我用仰卧起坐,也许又会问为什么不做俯卧撑呢?”

  今后还要继续拍

  从2008年《景•观》系列的“裸体俯卧撑”引起人们关注后,区志航又将目光投向了热点新闻事件现场的记录,也就是这次在荷赛获奖的《那一刻》系列。

  初看,《那一刻》系列作品与《景•观》系列很相似,都采用了裸体俯卧撑出镜的拍摄方式。但最大的不同却显而易见:《那一刻》系列中不再是在长城、天坛、鸟巢以及上海外滩等著名人文景观地拍摄,而是全部出现在了广受国人关注的重大新闻事件的发生地。如1999年“厦门远华案”现场,2003年“孙志刚事件”发生的派出所门前,2003年广州非典时期的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以及2007年山西洪洞“黑砖窑案”的砖窑现场,更新的新闻事件还有2009年初的广州海珠桥系列跳桥事件,云南“躲猫猫”发生地,以及“长江大学生救人事件”……

  “拍这个系列要比《景•观》系列难得多!”说到这些作品的拍摄,区志航很是感慨。此前拍摄《景•观》系列作品时,虽然也是在公开的场合拍摄,但相对来说,拍摄的景观并不敏感,只要拿出自己快速穿脱衣服的“绝技”,一般都能较顺利完成。

  这次的《那一刻》系列拍摄过程,过程就比较复杂。正如区志航对《青年周末》记者讲述的那些经历所显示的,因为这些新闻事件大多引人关注,还会因事涉有关单位而变得非常敏感……

  “不过,也有很多人支持我。”区志航说,他前往“邓玉娇案”发生地时,在长途车上遇到了一位打工妹,在了解到他是以艺术方式反映重大事件后,不仅一路热心介绍情况,还主动带他到了事发地。

  在采访的最后,区志航对《青年周末》记者透露说,《那一刻》系列他还会继续做下去。因为每年都会不断有新闻事件发生。出一件“具有节点意义”的事件,他就要前去拍一张裸体俯卧撑照片。

  比如这次中国足协南勇本人出事,他立刻飞来北京,想方设法找到足协旧址,拍了两张作品。

  区志航还透露,他这些年同时进行的创作,除了《景•观》系列和《那一刻》系列之外,还有另外两个系列,他将在今后一一发表。至于另外两个系列是什么形式,区志航说,现在暂时还要保密。



《那一刻》2009年10月24日14:15 “长江大学学生救人事件”

    对话区志航

  我用“裸体俯卧撑”记录历史

  一定要选“节点性事件”

  因裸体出镜做俯卧撑拍摄《景•观》系列和《那一刻》系列,区志航成为广受关注的争议焦点,有人甚至指责他以裸体作秀,博取关注度。

  区志航曾在其博客发表《超越“做俯卧撑”的景观》一文,算是进行网络回应。他在博文中说“希望大家都来做‘区式俯卧撑’——积极关注和思考我们的国家与社会。”对于这一组摄影作品,区志航对自己作品的评价是:“我爱我的祖国,也爱我的身体。”区志航坚信,他这样做是有意义的。他对《青年周末》记者说,这等于是通过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来记录历史。

  青年周末:我们都知道荷赛是新闻摄影大赛,你是怎么想到去参加这个比赛的?

  区志航:我的观念与行为作品《那一刻》,按照传统摄影观念是很难界定和分类的。这次参加荷赛,是去年年底,一些广州的媒体朋友鼓励我去参加的。最后能够获得荷赛的特别奖项,也表明它们受到了国际上的认可。

  青年周末:你怎么选择自己拍摄的题材?

  区志航:一定是节点性的事件。在整个社会的进程中,具有承前启后的性质。或者说,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这些事件发生了,一度会因为媒体报道和公众关注,变得非常显眼,过后却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被淡忘。但是我通过自己的作品,让它们不被人们淡忘,成为永恒的记忆。这等于是通过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来记录历史。

  这些事件,有时候看上去是破坏性的,负面的。但是从另一个角度看,正是这些事件促进和显示了当下中国文明和进步的步伐。比如,孙志刚案导致了收容遣送制度的被废除,“躲猫猫”案开始让公众最大程度地关注牢头狱霸,而没有山西洪洞“黑砖窑案”的发生,对黑砖窑的整治就可能不会这么彻底……

  所以我想到了用裸体俯卧撑的形式拍照,让这些节点性的事件,通过艺术的方式得以保存下来。



我是“裸而不露”

  区志航坚持冷水浴近三十年,身材保持得很好。他很在乎视觉,对服饰、发型和皮肤都很注意。1989年他开始拍人体,他认为人体有丰富的内涵和美,喜欢用自然光拍自然环境中的人体。

  区志航说,自己对身体有天生的敏感。

  青年周末:对身体敏感,为什么一定要拍你自己呢?

  区志航:为什么是我自己来做这件事,最主要是因为我怕发生版权纠纷,上世纪90年代中期,我帮一个女生到长城去拍人体作品,但后来她来找我要底片,说是因为她的男朋友比较介意。这就牵涉到一个肖像权问题,你自己拍的作品可能最后没法用。但如果是我自己的身体,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后来偶尔发现自己的身体还行,有一次冲完凉后,打开衣柜找衣服时,通过镜子看到自己的背影,觉得线条还挺不错的。综合考虑之后觉得这样可操作性很强,我在拍的时候并没有把这个当作是区志航,这只是一个身体,姓甚名谁并不重要!

  青年周末:你是怎么想到用裸体俯卧撑这个动作的?

  区志航:用裸体来作为我作品的载体,能够使大家一下子记住我,记住这个作品。但我是裸而不露,也就是裸体而不露点。

  “俯卧撑”已成为一种身体符号,我必须在每一张照片里都做同样的动作。如果我裸的是正面的话,人们会关注我身上的某个部位或器官,带来的思考性就会大大降低,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拍正面、也不拍女人裸体的原因。



《那一刻》2009年6月17日 湖北“石首事件”



《那一刻》2009年6月5日8时许 成都公交车燃烧事件



《那一刻》2009年5月25日 河南郑州(开胸验肺事件)2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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